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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y 08 MY UNFORGETTABLE TRIP TO LAHSA今天开始粘贴我的西藏之行的日志,第一篇是4月30号的~我真的怀念这次旅行,不仅是因为我采到许多故事,上了许多受益终生的课,认识了许多超大牌的人物,还因为,因为我还想和大家一起玩杀人游戏,还想和大家在一起,永远在一起。我现在难过得只想流泪,虽然知道从开始就注定要分离,但是这一刻,说什么,也不想分离。 4.30 今天是从火车上醒来的第一天,睁开朦胧的睡眼,发觉一只鼻孔堵着,一阵紧张。“感冒,我感冒了吗?李老师要在哪一站把我赶下去呢?兰州、西宁、格尔木,我怎么回家呢?我的命运有这么悲惨吗?”——打住,不想了。起床、洗漱。一边刷牙,一边照镜子,心里嘀咕:“都是昨天冷冷热热的,折腾出感冒来。” 然后,到一车厢去找monkey他们。这群懒惰的小孩竟然在埋头大睡。不久,大家分头行动,出去采访。我先采起了同房间那个长头发、圆脸蛋的姐姐。原来她是北京人,在大连海事大学念书,学法律。更巧合的是,她还和我是同一天生日,7.7,只不过比我大一岁。她这次是一个人报团去西藏旅游的。 “你怎么会想到要去西藏的?”我问。 “刺激啊。” “你怎么不跟同学一块去?”我又问。 “还是刺激啊。” 睡在她上铺的叔叔是北京某儿科医院的医生。人到中年,理应越来越受拘束,拿不起也放不下。他倒是潇洒得很,四处去旅行。去过巴黎、米兰、威尼斯,国内的山山水水也看了个遍。 我想,去西藏旅行的人,无论年纪的大小,大抵是勇敢的,爱追梦,爱刺激,爱闯荡,爱流浪的人。因为这片神秘的净土只对有这些品质的人张开欢迎的双手,它只让这群人走入它的心脏。 听一位乘务员说,这列车开车的时候,上来了不少军人。我和袁梦晨都对此表示极大的兴趣,想去挖出来点有震撼力的故事。来回穿梭了几遍,终于锁定了一个已经换上了便装的目标人物——一个穿条衫的中年男子。由于他正好在跟旁边的人说话,我们只能旁敲侧击地先探问他身边穿粉红色tshirt,板寸头,长得挺像郭德刚的另一名中年男子。我们一自报家门说是清华学新闻的,他就好像警觉起来,一问三不知。 “先生,请问您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 “我啊,我做编导。” “电视编导?” “不是,旅游编导。” “那您设计过哪些路线呢?” “我啊,我,我刚刚才做的。没设计过什么路线。” 那个穿条衫的中年男子突然转过头来,笑着说:“甭理他。他是骗子。” 我们心里偷乐,借机跟他攀谈起来,问他去西藏做什么?在北京做什么工作? 他更绝地回了我们一句:“为共产党工作。” 搞得我们很尴尬,不知道如何继续谈话。他打发我们去采别人。我们看他那副铁将军把门的样子,只好悻悻地离开。 回了车厢,我赶紧冲两包板兰根,预防感冒!!!坚决要和感冒抗争到底。 然后,继续拿上本子,挂着照相机,出去碰运气。看到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,穿深蓝色长衫,有儒雅之风的中年男子。据我观察,他不是官员,至少也是知识分子。果然,他是邯郸环保局的政府办公人员。或许是出于职业敏感,他很关注青藏线沿线的环保状况。 “铁路的建设肯定是会破坏环境的,但是肯定利大于弊。保护工作,我们也一定要做好,像开桥洞,不妨碍藏羚羊的迁移路线就做得很好。” 对于目前国家的环境保护状况,他个人认为和国外还是有很大差距的。 “经济上赶上是完全有可能的,但是人的素质就。。。” 此外,他认为环保需要各个部门的协调,牵涉到许多方面,单单让环保局来管,管不过来,也管不好。 我继续往前走,路过一节车厢,发觉有两个外国人,一男一女,像是夫妻。男的戴了桔黄色的鸭舌帽,深灰色色的衬衫,蓝色的牛仔裤,低着头,在看书。女的,皮肤雪白,淡米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。我翻下靠窗的凳子,和他们聊起来。他们都从美国来,在武汉工作,这次是去西藏旅行。他们起先看到我在录音,显得有些拘谨。我后来索性就把录音笔关了他们才渐渐打开话匣子。虽然两个人是今年两月份才来中国的,走过的地方倒不少。“Shanghai is a city driven by money. Too many new buildings, glasses everywhere. Beijing is better. It blenders the culture well.”Sam说道。对于来中国,他的朋友们都比较不解,他们觉得这里都没有蓝天,到处是污染,来这里干嘛。Sam觉得体验另一种文化是一种独特的人生经历。这次去西藏之前,他的朋友们告诉他,在中国不要提太多关于西藏的事。但我们还是稍微聊了一下。我觉得很有意思的是,他们把西藏的问题和美国原始印第安人的问题类比在一起,确实有很多共通的地方,为我对西藏问题的认识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。 中午向李老师汇报今天的采访情况,我说自己有2个想法,想去采列车上的大厨。还有,没什么人采,就采Miles Young先生好了。李老师用手指着我说:“好好好,就采他。”我没有吃午饭,而是坐在梦吉他们的车厢里,和一个推水果车的工作人员聊天。 他是从去年7.1号,这条铁路开通以后就一直在上面做。已经快要一年了。当初700多个人报名,只取了400名。身体素质的要求非常高。第一次发车的时候,胡主席就坐在这趟列车上。这趟列车还有个很奇怪的现象,就是在这样一辆特殊的列车上,“列车长是个女的。”这真是令人费解的,是什么样的女性拥有这样的毅力、才干、气魄做这条青藏线列车的车长,真是一个好故事的开端。他还告诉我们许多他在西藏奇特的经历,比如亲眼看天葬的全过程。非常恶心,不想再描述了。还有,一些可怕的事,比如这列车上死过一个日本人什么的。 下午,我睡了一觉。梦吉因为相机不见了,急得都掉眼泪了。我帮她在床上找了一下,在我自己的包里也找了一下。也没有。我晕得不行了,就在林茵的床上睡了。睡觉起来,梦吉还没找到,我又在自己包里翻了翻,结果发觉有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相机。原来,我和梦吉相机的外套长得很像,我没搞清楚,就都放到包里去了。真是太对不住梦吉勒。搞错了,都是我不好。 起床,大家坐在一起和戴老师(英国威斯明斯大学教授,前BBC记者)聊天。戴老师把从杭州带回来的龙须糖分给大家吃。我想等下去采mr.Miles Young(奥美公关亚洲总裁)。于是,先问了问戴老师的意见。傍晚的时候,我回到自己的房间,正好mr.Miles Young先生也在,就对他采访起来。我准备了一串问题。我原本以为他会自己滔滔不绝地跟我讲个不停,老板大多比较健谈。但是,他的回答总是很简单,我又抓不住要领。只好跳来跳去,再加上他的英式口音,我有点听不明白。越紧张,问的问题越乱,越听不明白,越走神。Scott(奥美中国总裁)在旁边一直说,“Can I give her a tip?” Miles Young先生摇着头,笑着说:“no”。很快就到站了,Miles Young先生下车去散步了。Scott才悄悄告诉我说:“He is testing you. You should focus on a question and ask more. Don’t jump from one question to another.”我点点头。等Miles Young先生上来,他开始指出我刚刚对话中的很多不当之处,比如没有眼神的交流,问的问题提不起他的兴趣,我自己也没有流露出兴趣,而是在走神,问的问题没有一个中心,一个确定的视角。总之,大家谈了很多,我觉得讲得很好。这是受益匪浅的一课。我原本以为Miles Young就是一个很gentleman的大boss,其实他是一个超级超级厉害、见解极其深刻的人。他自己对西藏了解得很深入,看的书也很多。怪不得,Scott说起他,总是满怀敬意,五体投地的感觉。 晚上,和周老师(驻纽约前领事)聊得很愉快,我们都是半个上海人,半个宁波人。他在上海读大学,有许多有趣的回忆,比如几个男生一起上淮海路闲逛,看美女。我说:“现在看美女得上徐家汇。淮海路,只好看看美丽的中年妇女了。” 很早就去睡觉了,因为真的觉得感冒了,要早些休息。 结果晚上胃疼,鼻塞,难受得不行,从火车上跳下去的念头都有了。跑到李老师的房间,温柔的亚楠学姐给我在手指的穴位上作按摩。静惟姐也一个劲地安慰我,还问william先生要了两粒药。李老师就更逗了:“那涵咏,我们来打牌吧。好吧,来争上游。”我快faint了,我难受着,没心思。再说了,上游这么小儿科的牌,我才不高兴打呢。打80分还考虑一下。(呵呵,开玩笑的说。)回去,不管难不难受,我真的困了,于是就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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